
乾元六十年的暮春炒股配资资金,一个惊天秘密即将揭开。
太后甄嬛以为自己养大的女儿胧月是亲生骨肉,却在敬贵太妃临终前得知一个骇人真相。
那只刻着隐秘文字的玉镯,指向了一个被遗忘在冷宫深处的少女。
当甄嬛提着宫灯踏入那片废墟,她即将面对的,是一场精心策划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。
01
寿康宫的暖阁里,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甄嬛亲手将一支新制的芙蓉玉簪插入胧月的发髻。
「额娘,这簪子真好看。」
胧月笑得眉眼弯弯,那张脸庞精致得像画中走出来的美人。
可甄嬛盯着这张脸,心底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。
展开剩余98%这孩子长得太像先帝了,眉眼间找不到半分自己的影子。
她伸手抚摸女儿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陌生。
「胧月,你今年多大了?」
「额娘怎么突然问这个?女儿今年十八了呀。」
胧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甄嬛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十八年了,这孩子从襁褓到如今亭亭玉立,她看着长大的。
可为什么,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质问:这真的是你的女儿吗?
02
永和宫的黄昏被浓重的药味包裹着。
敬贵太妃躺在雕花大床上,呼吸声细若游丝。
甄嬛推开殿门,那股混合着人参和死亡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「都退下。」
她挥了挥手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宫人和太医们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殿内,只剩下两个从潜邸走到如今的老人。
「你来了。」
敬太妃艰难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在甄嬛脸上停留许久。
「姐姐。」
甄嬛在床边坐下,握住了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。
触手冰凉,像握着一块寒冰。
「我时日无多了。」
敬太妃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「有件事压在心里几十年,不说出来,我死不瞑目。」
甄嬛的心猛地一沉。
能让这个一辈子谨言慎行的女人临终前如此郑重,必定不是小事。
「姐姐尽管说,我听着。」
她柔声安慰,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。
敬太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「太后娘娘,敬贵太妃的参汤熬好了,再不喝就凉了。」
太医院使恭敬地在门外请示。
敬太妃眼中刚聚起的光瞬间黯淡下去。
她疲惫地摇头,用微弱的气音说:
「让他们都出去,你留下,快。」
那语气中的决绝和恐惧,让甄嬛心弦紧绷。
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,即将浮出水面。
03
殿门在身后合上,沉重的声音像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昏暗的光线下,敬太妃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。
「嬛儿,还记得你生下胧月后,离宫修行那几年吗?」
她艰难地侧过身。
甄嬛点头,眸光微暗。
那段日子是她此生最不愿回首的噩梦。
「那时候,皇上让我照看胧月。」
敬太妃的目光飘向虚空。
「我把她当亲生女儿养,教她识字,陪她玩耍,她第一声叫的是我额娘。」
「姐姐对胧月的恩情,我们都记得。」
甄嬛轻声回应,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。
为什么要在临终前反复提这些旧事?
「是啊,当亲生的养。」
敬太妃突然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尖锐。
「可是,当亲生的终究不是亲生的。这宫里最骗人的就是眼睛,眼见的未必是真。血脉这种东西,真真假假,谁又能分得清?」
她的眼神变得锐利,直直盯着甄嬛。
「你当年恨透了皇上,心冷得像冰,连亲生女儿都不愿认。我劝你,皇上也劝你,可你的心比这紫禁城的石头还硬。」
「往事已矣,姐姐何必再提。」
甄嬛垂下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「不提?」
敬太妃突然激动起来,那只枯槁的手死死抓住甄嬛的衣袖。
「要是不提,有些事就要被带进棺材里!让你被蒙在鼓里,恨错一辈子,也爱错一辈子!」
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甄嬛急忙为她抚背,却见敬太妃颤巍巍地从枕下摸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。
镯子样式古朴,是当年先帝还是亲王时赏赐的。
「这个你拿着。」
敬太妃费力地将镯子塞进甄嬛手中。
甄嬛愣住了,这镯子敬太妃珍爱异常,连沐浴都不摘。
「姐姐,这是你最心爱的东西,我不能要。」
「拿着!」
敬太妃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道。
「秘密都在里面,仔细看内壁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」
话音未落,她的手猛然松开,头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
甄嬛僵在原地,手中的玉镯仿佛有千斤重。
「恨错一辈子,也爱错一辈子。」
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脑中回响。
她究竟恨错了什么?又爱错了什么?
04
太医们涌进来,施针的施针,诊脉的诊脉,乱成一团。
甄嬛被扶到外殿,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只玉镯。
那圆润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,烫得她手心发疼。
半个时辰后,院使满头大汗地出来回话。
「禀太后娘娘,敬贵太妃在亥时三刻去了。」
甄嬛挥手让他退下。
她没有流泪,甚至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。
所有心神都被袖中的玉镯牢牢攫住。
回到寿康宫时已是深夜。
她屏退了所有人,连最贴心的槿汐也留在殿外。
「哀家要静一静,任何人不得进来。」
殿门紧锁,风吹动纱帘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她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。
缓缓摊开手掌,玉镯静静躺在掌心,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用指腹一寸一寸摩挲着镯子的内壁。
那里并不像外壁那般光滑,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刻痕。
是字。
甄嬛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她将镯子凑到眼前,就着烛火想要看清那些刻痕。
太暗了,而且字迹极小,又经年累月磨损,肉眼根本看不清。
她从妆匣最深处的暗格取出一枚琉璃放大镜。
这是西洋匠人进贡的稀罕物,据说能把细如毫毛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。
纤长的手指微微发颤,但握镯子和放大镜的姿态依旧稳如磐石。
她将镯子内壁对准烛光,透过琉璃镜凑了过去。
那些模糊的刻痕在镜下瞬间变得清晰,但笔画交叠,依旧难以辨认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全神贯注地拼凑着字形。
就在即将看清第一个字的轮廓时——
「皇额娘圣安。」
一个清朗的年轻嗓音,伴随着殿外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响起。
「皇上驾到——」
甄嬛的手剧烈一抖,那枚珍贵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迅速将玉镯攥入掌心,藏进袖中,深吸一口气,转身迎向门口那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年轻君主。
她的养子,大清的皇帝,弘历。
他怎么会在这个时辰突然过来?
这绝不是巧合。
05
弘历的目光锐利如剑,一踏入殿门就将殿内扫视了一圈。
他的视线在甄嬛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停顿片刻,又落到她藏于袖中的右手上,最后定格在地上那枚小小的放大镜上。
「夜深了,皇额娘还在鉴赏古玩?倒是好雅兴。」
他走上前,弯腰拾起放大镜,亲自递到甄嬛手中。
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「刚从永和宫回来,心里乱,想看看这些旧物静静心。」
甄嬛接过放大镜,任由他搀扶着坐回榻上,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。
「倒是皇帝,这么晚过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」
「国事再大,也大不过皇额娘的身体。」
弘历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依旧有意无意地瞟向她紧握的右手。
「儿子听说敬贵太妃去了,您在她宫里待了很久。敬太妃临终前,可对皇额娘说了什么体己话?」
他的问题直接而坦白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直插甄嬛心底最深的防线。
甄嬛的心跳骤然加速,面上却不动声色,端起手边的茶盏,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。
「不过是些陈年旧事,她惦记胧月,嘱咐我好好照看罢了。你我都知道,她待胧月比亲生的还尽心。」
「是吗?」
弘历的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那笑容像极了当年的先帝。
「朕听永和宫的小太监回报,说皇额娘从内殿出来时,神色很不好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连步子都有些虚浮。一个故人离世,固然伤感,但以皇额娘的性子,何至于此?」
甄嬛捏着杯盖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「眼线都布到哀家身边了,皇帝真是长进了。」
她抬起眼,迎上弘历探究的目光,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,反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薄嗔。
「哀莫大于心死。眼看着同时入府的姐妹一个个走了,下一个或许就轮到哀家了。皇帝年轻,或许还不能体会这种日暮西山的悲凉。」
她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弘历面前,动作从容不迫。
「倒是皇帝,为了这点后宫妇人的琐事深夜赶来,这份孝心哀家心领了。只是前朝事多,还望皇帝保重龙体,莫要因小失大。」
一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
既合情合理地解释了缘由,又带着太后的威仪,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他。
弘历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他知道再问下去就是不孝了。
他端起茶盏,一饮而尽。
「皇额娘教训的是,是儿子多虑了。」
他又坐了片刻,说了些无关痛痒的朝堂琐事,见甄嬛始终应对如流,滴水不漏,终于起身告辞。
送走皇帝,甄嬛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
弘历的疑心,远比她想象的更重。
她知道,自己看玉镯的举动已经被皇帝的眼线看到,并禀报了上去。
今夜,绝不能再有任何动作。
否则,只会引来更大的怀疑。
她缓缓走到床边,和衣躺下,双目紧闭,仿佛已经睡去。
然而,她的右手却始终死死攥着那枚玉镯,一夜未曾松开。
那坚硬的玉石硌着她的掌心,也提醒着她,在这座巨大的囚笼里,她早已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
哪怕是自己亲手扶上帝位的养子。
06
第二天,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为敬贵太妃举哀的肃穆氛围中。
丧仪繁琐,甄嬛作为太后必须全程主持。
脸上要挂着恰如其分的哀戚,言行举止要合乎所有规制。
她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神像,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。
无人能窥见她内心深处那片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的汪洋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,回到寿康宫,屏退左右之后,才能拥有片刻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连续三日,皆是如此。
直到敬贵太妃入葬皇陵地宫的当晚,一切尘埃落定。
甄嬛再一次锁上了殿门。
她没有点很多灯,只在书案上留了一盏孤灯。
光晕微弱,刚好能照亮一尺见方的范围。
她知道,弘历的眼睛或许就在某处黑暗里注视着这里。
但她不能再等了。
她将那枚玉镯用锦帕细细擦拭,然后涂上一层极薄的墨汁,再用一张微潮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在内壁拓印。
这是比直接用放大镜看更稳妥的办法。
墨迹透过宣纸,慢慢沁出。
当她屏住呼吸,将宣纸揭开时,一行仓促、扭曲,却又力透纸背的小字,终于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那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句充满了暗示与谜题的谶语。
「胧月非亲,寻女于北。寒地泣血,见玉方知。」
「胧月非亲。」
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。
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但当这猜测被证实的一刻,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铁手攥住,痛到窒息。
「寻女于北。」
北,紫禁城之北是何处?
她的脑中飞速运转,宫城的舆图在脑海中一寸寸展开。
北边是神武门,再往里,是那片荒芜、禁忌,被所有人遗忘的所在——冷宫!
「寒地泣血,见玉方知。」
这句话更为隐晦。
寒地,指的自然是冷宫的苦寒。
泣血,是说她的女儿正在那里受尽折磨,境况危急。
而「见玉方知」,玉?
甄嬛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玉镯。
这只镯子是信物?
不对,若是信物,敬太妃为何要说是「见玉方知」,而不是「持玉相认」?
这说明,还有一个玉,一块能与这镯子对应,或是能证明女孩身份的玉。
这块玉在哪里?
在她女儿身上?
一个又一个谜团,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,将她困在中央。
宜修!
这个名字带着蚀骨的恨意从她齿缝间挤出。
这一定是宜修的手笔!
只有她有这样的动机,有这样的能力,更有这样歹毒的心肠。
在她当年生产虚弱、神志不清时,上演一出偷龙转凤的毒计。
她不但要夺走她的孩子,更要让她将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视若珍宝,疼爱多年。
而她真正的骨肉,却在那个活地狱里泣血求生!
想到这里,甄嬛的眼中迸射出从未有过的、凛冽如寒冰的杀意。
她不能再等。
多等一日,她的女儿便多一分危险。
她猛地站起身,拉开殿门,对守在门外的槿汐沉声吩咐,声音嘶哑而决绝。
「备车。传我的懿旨,哀家接连梦到旧人,心神不宁。今夜要去冷宫旧址,为那些屈死的亡魂燃一炷香,诵一段经,为皇家祈福,也为赎罪。」
去冷宫,尤其是在深夜,这是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决定。
槿汐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,却不敢违抗。
马车在深沉的夜色里碾过青石板路,最终停在一扇漆皮剥落、锈迹斑斑的宫门前。
守门的两个老太监哆嗦着打开了铜锁。
甄嬛提着一盏孤灯,独自一人踏入了那片隔绝生死的废墟。
她走过一间又一间破败的院落,踩着没过脚踝的荒草。
在那片鬼魅般的呜咽风声中,执着地寻找着。
最终,在最深处一个几乎完全坍塌的柴房角落里,她听到了微弱的、不属于疯癫的、压抑的活人气息。
她推开破门,将宫灯举了进去。
然而,当她将宫灯举高,看清那蜷缩在阴影深处的身影,以及那疯癫妇人死死攥在手中的半块龙凤玉佩时,她才明白。
敬妃留下的,不是一个秘密。
而是一个早已注定,血泪交织的残局。
07
那是一个女孩。
确切地说,是一个已经疯了的女孩。
她蜷缩在柴房最阴暗的角落,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,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肤。头发乱如枯草,脸上满是污垢,看不清原本的容貌。
但那双眼睛,那双在宫灯照耀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,让甄嬛的心脏骤然停跳。
那是一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。
「谁?谁来了?」
女孩发出尖利的笑声,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「又是来看疯子的吗?看啊,使劲看啊!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,你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!」
她突然扑了过来,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槿汐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护主,却被甄嬛抬手制止。
甄嬛任由那个女孩扑到自己面前,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衣襟,任由她将那张满是污垢的脸凑到自己眼前。
近距离看,那张脸尽管被岁月和苦难摧残得不成样子,但依稀能看出精致的轮廓。
高挺的鼻梁,饱满的额头,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
她的亲生骨肉。
被困在这人间地狱整整十八年的女儿。
「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」
甄嬛的声音在颤抖,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崩溃。
「名字?哈哈哈哈!」
女孩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。
「我没有名字!他们都叫我疯丫头,贱种,野种!我是被遗弃的孩子,是这宫里最不该存在的人!」
她突然停止了笑声,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。
「可是有时候,我会做梦。梦里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叫我,叫我……叫我……」
她皱起眉头,拼命想要回忆。
「叫我什么来着?对了,叫我灵犀。说我是她的小灵犀,是她的心肝宝贝。」
灵犀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进甄嬛的心脏。
那是她当年怀孕时,偷偷给肚子里的孩子起的小名。
她说,母女连心,心有灵犀。
可这份灵犀,却被人生生斩断了十八年。
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」
甄嬛强忍着泪水,指向女孩死死攥在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半块玉佩,龙凤呈祥的图案只剩下半边凤凰。
玉质温润,成色极好,显然不是这冷宫里该有的东西。
「这个?」
女孩低头看了看,眼神突然变得温柔。
「这是我唯一的宝贝。从我记事起,它就在我身边。有个老嬷嬷说,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说只要我好好保管着,总有一天,我娘会来找我。」
她抬起头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甄嬛。
「可是我等了好多年,等到头发都白了,等到眼睛都瞎了,也没等到她来。所以我知道,那个老嬷嬷是骗我的。我根本就没有娘,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怪!」
甄嬛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从怀中取出那只玉镯。
在宫灯的照耀下,玉镯和那半块玉佩散发出同样温润的光泽。
她将玉镯凑近玉佩,两块玉石在触碰的瞬间,竟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那是同一块玉石雕琢而成的。
「灵犀。」
甄嬛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「娘来晚了。娘对不起你。」
女孩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,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水,看着她颤抖的双手。
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」
「我是你娘。你是我的女儿,我的灵犀。」
甄嬛一把将女孩抱进怀里,这个动作她已经在梦中重复了无数次。
可真正抱住的时候,她才发现女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身上满是伤痕,还散发着霉烂的气味。
这就是她的女儿。
她的骨肉。
在她锦衣玉食、位极人臣的这十八年里,她的女儿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,像畜生一样活着。
「不,不对。」
女孩突然挣扎起来,用力推开甄嬛。
「你骗我!你们都是骗子!我娘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人?我娘应该和我一样,是个没人要的贱种!」
她抱着头,蹲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「走开!都走开!我不要什么娘!我只要一个人待着,一个人待着就好!」
甄嬛的心碎成了无数片。
她知道,这孩子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信任任何人的能力。
她缓缓蹲下身,和女孩保持着一臂的距离,轻声说道:
「灵犀,你听我说。你手里的玉佩,是我当年亲手给你戴上的。那时候你刚出生,小小的一团,哭声特别响亮。我抱着你,给你戴上这块玉佩,告诉你,这是娘的心头肉,要你好好保管。」
「可后来,有人趁我昏迷,把你抱走了。他们给我换了另一个孩子,让我以为那个孩子就是你。这些年,我一直被蒙在鼓里,直到几天前,有人临终前告诉我真相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信,你也不该信。这宫里的人,没有一个值得信任。但是灵犀,你看看这块玉镯,再看看你手里的玉佩。它们是一对,是用同一块玉雕成的。这世上不会有第二块这样的玉。」
女孩的挣扎慢慢停止了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渴望。
那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,在绝望中突然看到一丝希望的光芒时,本能的反应。
「真的吗?」
她的声音变得很小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「你真的是我娘?」
「是。」
甄嬛伸出手,轻轻抚摸女孩满是污垢的脸。
「你是我的女儿,是我甄嬛的骨肉。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。」
女孩终于崩溃了。
她扑进甄嬛怀里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那是十八年的委屈,十八年的恐惧,十八年的绝望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。
甄嬛紧紧抱着她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。
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,滴落在女儿的头发上。
母女二人就这样抱在一起,在这个阴冷潮湿的柴房里,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,完成了迟到十八年的相认。
槿汐站在门外,泪流满面。
她跟了甄嬛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。
那个在后宫斗争中杀伐决断、从不流泪的女人,此刻却像个普通的母亲,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痛哭失声。
08
不知过了多久,女孩的哭声渐渐平息。
她靠在甄嬛怀里,像个疲惫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「娘。」
她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。
「嗯,娘在。」
甄嬛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「灵犀不怕,娘这就带你离开这里。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」
她扶起女孩,想要带她走出这个地狱。
可女孩却突然挣扎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「不行!不能走!他们不会让我走的!」
「谁?谁不让你走?」
甄嬛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。
「是那些看守你的人吗?」
「不是。」
女孩摇头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「是那个老太太。她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一次,每次来都会给我吃一种药。她说,只要我乖乖吃药,就不会有人发现我。可如果我不听话,她就会让我生不如死。」
「老太太?」
甄嬛的心一沉。
「她长什么样子?」
「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」
女孩抱着头,痛苦地回忆。
「她每次来都戴着面纱,我看不清她的脸。但是她的声音,她的声音我永远忘不了。那声音很尖,很冷,像冬天的风一样,刺得人心里发疼。」
尖锐、冰冷的声音。
还有那每月一次的探视。
甄嬛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,一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。
皇后,乌拉那拉氏。
不对,现在应该叫她皇太后了。
宜修虽然已经去世多年,但她的侄女,当今的皇太后,继承了她所有的狠毒和心机。
当年的偷龙转凤,或许就是宜修和她侄女联手策划的。
而这些年,一直在暗中监视灵犀,给她下药让她保持疯癫状态的,正是那位表面慈眉善目,实则心狠手辣的皇太后。
「娘知道了。」
甄嬛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灵犀不怕,娘会保护你。现在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」
她脱下自己的披风,裹在女孩身上,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出柴房。
槿汐早已准备好了马车,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,还备了热茶和点心。
甄嬛扶着灵犀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「回寿康宫。」
她沉声吩咐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青石板路,驶向紫禁城深处。
车厢里,灵犀靠在甄嬛怀里,终于感受到了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重,最终沉沉睡去。
甄嬛看着女儿憔悴的脸,心如刀绞。
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,在心里发下毒誓。
不管是谁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她都要让那些伤害过灵犀的人,血债血偿。
09
寿康宫的暖阁里,灯火通明。
太医院最好的几位御医都被召了过来,在内室里为灵犀诊治。
甄嬛坐在外殿,手指紧紧攥着那只玉镯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槿汐端着茶盏走过来,轻声劝道:
「主子,喝口茶吧。您已经一夜没合眼了。」
「喝不下。」
甄嬛摇头,眼睛死死盯着内室的方向。
「灵犀在里面,我怎么喝得下。」
就在这时,内室的门被推开,几位御医鱼贯而出。
为首的院使脸色凝重,欲言又止。
「说。」
甄嬛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冰。
「格格的身体状况如何?」
「回太后娘娘。」
院使跪下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「格格的身体……极差。她常年营养不良,身上有多处陈年旧伤,还有几根肋骨曾经断过,没有得到妥善治疗,如今已经长歪了。」
「最严重的是,格格体内有慢性毒素残留。这种毒素不致命,但会让人神志不清,产生幻觉,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失常。」
慢性毒素。
精神失常。
甄嬛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站不稳。
槿汐急忙扶住她,焦急地叫道:
「主子!」
「我没事。」
甄嬛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「这毒可能解吗?」
「可以。」
院使恭敬地回答。
「只是需要时间慢慢调理。而且格格的精神状态也需要悉心照料,不能再受刺激。」
「好。」
甄嬛点头。
「从今日起,你们几个轮流在寿康宫当值,专门负责格格的身体。若是格格有任何闪失,你们全家都要陪葬。」
几位御医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。
「是,是。老奴等一定尽心竭力。」
打发走御医,甄嬛走进内室。
灵犀已经被清洗干净,换上了干净的衣裳,躺在床上沉沉睡着。
那张脸在洗去污垢后,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模样。
精致的五官,白皙的皮肤,如果不是太过消瘦,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甄嬛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女儿的手。
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,手心里满是老茧和伤疤。
这是她的女儿。
本该锦衣玉食、万千宠爱的公主,却在冷宫里像奴才一样干活,像畜生一样被虐待。
她的眼泪再次落下,滴在女儿的手背上。
「灵犀,娘发誓,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。」
她低声说道,声音里满是杀意。
「不管是谁,哪怕是皇太后,哪怕是皇帝,只要参与了这件事,我都不会放过。」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「太后娘娘,皇太后驾到。」
甄嬛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来得好快。
看来,冷宫里的事已经传到那位皇太后耳中了。
「让她进来。」
甄嬛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裳,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雍容华贵的面具。
10
皇太后乌拉那拉氏走进暖阁时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
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,保养得极好,一身明黄色的太后服饰,衬得她雍容华贵。
「给太皇太后请安。」
她向甄嬛行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「太皇太后深夜去冷宫,可是身体不适?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,也好让儿媳陪同前往。」
她的语气关切,眼神却在暖阁里扫视,最终落在内室紧闭的门上。
「哀家只是心血来潮,想去祭奠一下故人。」
甄嬛淡淡地说,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「倒是皇太后,这么晚了还过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」
「也没什么要紧事。」
皇太后笑了笑,在甄嬛对面坐下。
「只是听说太皇太后从冷宫带回来一个人,儿媳有些好奇,特来探望。不知那人现在何处?可还安好?」
她的目光再次瞟向内室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「只是个可怜的疯丫头。」
甄嬛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「哀家见她可怜,便带回来安置。皇太后若是想见,改日再说吧。那孩子刚服了安神药,这会儿正睡着呢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皇太后点点头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「太皇太后慈悲,儿媳佩服。只是那冷宫里的人,大多神志不清,身上还带着各种病症。太皇太后金贵之躯,还是少接触为好。不如让儿媳把那丫头带回慈宁宫,也好替太皇太后分忧。」
她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。
甄嬛放下茶盏,抬眼看向皇太后,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皇太后这是在教哀家做事?」
一句话,让暖阁里的温度骤降。
皇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,她没想到甄嬛会突然翻脸。
「儿媳不敢。」
她急忙起身行礼。
「儿媳只是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。」
「哀家的身体,还不劳皇太后费心。」
甄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至于那个丫头,哀家既然带回来了,就会好好照顾。皇太后若是没有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哀家乏了,要歇息了。」
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。
皇太后的脸色变得难看,但她不敢发作。
毕竟甄嬛是太皇太后,辈分和地位都在她之上。
「是,儿媳告退。」
她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突然回头,意味深长地说道:
「太皇太后,有些事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这宫里的水很深,一个不小心,就会万劫不复。」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甄嬛站在原地,眼中闪过一丝冷笑。
威胁她?
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。
「槿汐。」
她沉声吩咐。
「从今日起,寿康宫加强戒备。任何人,包括皇帝和皇太后,没有哀家的允许,不得进入内室。」
「是。」
槿汐恭敬地应道。
甄嬛转身走进内室,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,眼神变得温柔。
「灵犀,娘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。」
她轻声说道。
「哪怕拼上这条老命,娘也要护你周全。」
11
接下来的几天,寿康宫变得戒备森严。
宫门口增加了侍卫,内殿外也多了好几个机灵的宫女,日夜轮流守着。
灵犀在御医的精心调理下,身体渐渐好转。
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疯癫癫,神志也清醒了许多。
但她依旧很怕生,除了甄嬛和槿汐,不愿意见任何人。
甄嬛也不勉强她,每天都会抽出大量时间陪在她身边,给她讲外面的世界,讲那些她错过的十八年。
这天傍晚,甄嬛正在给灵犀梳头。
女孩的头发在精心护理下,已经恢复了光泽,乌黑柔顺,垂在肩头像瀑布一样。
「娘。」
灵犀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犹豫。
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」
「说吧,娘听着。」
甄嬛温柔地说。
「那个……那个每个月来给我送药的老太太,她是谁?」
灵犀的声音很小,显然这个问题让她很恐惧。
甄嬛的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「你想知道?」
「嗯。」
灵犀点头。
「我想知道,到底是谁这么恨我,要把我关在那个地方十八年。」
甄嬛放下梳子,转到女儿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「灵犀,有些真相很残酷。你确定要知道吗?」
「我确定。」
灵犀的眼神变得坚定。
「我已经疯了十八年,现在终于清醒了。我不想再糊里糊涂地活着。」
甄嬛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「好,娘告诉你。」
她拉着女儿的手,缓缓说道:
「那个人,是当今的皇太后,乌拉那拉氏。她是先皇后宜修的侄女,也是当今皇上的嫡母。」
「当年,宜修嫉恨娘得宠,便设计在娘生产时,将你掉包,换成了另一个孩子。那个孩子,就是现在的胧月公主。」
「而你,被她们藏在冷宫,每月喂你毒药,让你保持疯癫,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存在。」
灵犀听完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眼中涌出泪水。
「所以,我本该是公主?本该锦衣玉食,万千宠爱?」
「是。」
甄嬛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「你本该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公主,是娘的掌上明珠。可那些恶毒的人,夺走了你的一切。」
「那胧月呢?」
灵犀突然问道。
「她是谁的女儿?」
这个问题,甄嬛也一直在思考。
胧月到底是谁的孩子?
如果只是随便找个宫女的孩子顶替,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。
而且胧月长得极像先帝,这绝不是巧合。
「娘还在查。」
甄嬛沉声说道。
「但不管她是谁,这笔账,娘都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」
12
就在甄嬛准备进一步调查时,宫里突然出了一件大事。
胧月公主病倒了。
而且病得很重,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。
太医们束手无策,皇帝弘历急得团团转,连续三天守在胧月的寝宫外。
甄嬛接到消息时,正在陪灵犀用膳。
听到胧月病重,她的筷子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个孩子,她养了十八年。
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感情是真的。
可现在,她的亲生女儿就坐在对面,身上还带着十八年的伤痕。
这让她如何自处?
「娘,您要去看她吗?」
灵犀轻声问道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甄嬛看着女儿,心中五味杂陈。
「灵犀,你恨她吗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灵犀摇头。
「她占据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按理说我应该恨她。可是,这不是她的错。她也是个受害者,不是吗?」
这话让甄嬛心中一震。
她没想到,遭受了那么多苦难的女儿,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「灵犀,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。」
她抱住女儿,眼中含泪。
「娘会去看她。不管怎么说,她叫了娘十八年。但娘向你保证,娘不会因为她,就忽略了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灵犀靠在母亲怀里,轻声说道。
「娘去吧,我在这里等您。」
甄嬛整理了一下衣裳,带着槿汐前往胧月的寝宫。
宫殿外,弘历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看到甄嬛到来,他急忙迎上前。
「皇额娘,您终于来了。胧月她……她病得很重,太医们都说没办法了。」
他的眼圈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甄嬛看着这个养子,心中叹了口气。
「带哀家进去看看。」
13
寝宫内,胧月躺在层层叠叠的锦被之中,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烧得通红,嘴唇却干裂起皮,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她双目紧闭,眉头死死锁着,仿佛在梦中经历着极大的痛苦。
「额娘……疼……」
她无意识地呢喃着,声音沙哑破碎。
甄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坐在床沿,伸出手想要抚摸胧月的额头,却在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瞬间,指尖微微一颤。
不仅仅是因为烫。
更因为在那滚烫的体温下,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又真实存在的寒意,顺着指尖钻入肌肤。
这种感觉,竟然和当年她在甘露寺修行时,冬天洗衣服冻伤手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外热内冷,这是中毒的迹象!
「太医怎么说?」
甄嬛收回手,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太医院判。
「回……回太皇太后。」
院判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「公主脉象洪大,看似是热症,但……但体内却有一股寒气乱窜,臣等用了清热的药,毫无起色;用了温补的药,反而……反而烧得更厉害了。」
「废物!」
弘历在一旁怒喝一声,吓得满屋子太医磕头如捣蒜。
甄嬛没有理会弘历的怒火,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胧月身上。
她注意到胧月的脖颈处,有一条极细的红线,正顺着血管若隐若现地蔓延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,拉开胧月的衣领。
那条红线一直延伸到心口,在心脏的位置盘踞成一个狰狞的暗红色圆点。
「这是……」
甄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在古籍上见过这种症状。
这根本不是病,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宫廷秘药——「红颜枯」。
这种药平时潜伏在体内,能让人容光焕发,美艳动人,但一旦停止服用解药,或者被特定的引子激发,就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让人全身血液逆流,最终心力衰竭而亡。
最可怕的是,死后尸体呈现病死之状,无毒可查。
是谁给胧月下了这种毒?
而且看这红线的颜色,这毒在体内潜伏至少有十几年了。
十几年……
那不正是胧月被抱养到敬妃膝下,开始逐渐长大,变得越来越像先帝的时候吗?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甄嬛脑海中成形。
胧月不仅仅是个替代品,更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傀儡。
有人用药物控制着她的生长,甚至可能是用药物修饰着她的容貌,让她越来越像先帝,以此来博取甄嬛和皇帝的宠爱。
而现在,真相即将大白,这个傀儡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,甚至成了累赘。
所以,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。
「都退下。」
甄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「皇额娘?」
弘历不解地看着她。
「哀家说,都退下。哀家要亲自给胧月施针。」
甄嬛转过头,目光直视弘历,眼神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「皇帝也出去。」
弘历怔了一下,虽然心中疑惑,但看着甄嬛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,最终还是挥手屏退了所有人。
殿门合上。
偌大的寝宫只剩下甄嬛、昏迷的胧月,以及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的槿汐。
甄嬛从袖中取出那套随身携带的金针。
她没有立刻施针,而是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,挤出一滴鲜血,滴在胧月心口的那个红点上。
「滋——」
一声轻微的声响,那滴血竟然瞬间被吸了进去,红点周围的皮肤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。
果然是「红颜枯」。
而且,是以血养毒的阴毒路子。
「孩子,你受苦了。」
甄嬛轻叹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。
虽然不是亲生,但这孩子叫了她十八年额娘,这份母女情分,终究是斩不断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中的金针如闪电般刺入胧月身上的几大要穴。
无论如何,她要先保住这条命。
因为胧月活着,就是指证那个人最有利的证据。
14
半个时辰后,寝宫的门打开了。
甄嬛一脸疲惫地走出来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「皇额娘,胧月怎么样了?」
一直守在门外的弘历急忙迎上来。
「暂时保住了性命,但还没脱离危险。」
甄嬛接过槿汐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手,眼神幽深地看着弘历。
「皇帝,你跟哀家来。」
她带着弘历来到偏殿,屏退左右。
「胧月不是病,是中毒。」
甄嬛开门见山,语气冰冷。
「什么?!」
弘历大惊失色,眼中瞬间涌起怒火。
「谁?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公主下毒?」
「这毒在她体内潜伏了十几年,绝非一日之功。」
甄嬛盯着弘历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「皇帝,你仔细想想,这宫里谁最擅长用这种慢性毒药?谁最希望胧月出事,或者说,谁最怕胧月活着?」
弘历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他是个聪明人,稍微一点拨,就能想通其中的关节。
「皇额娘是说……慈宁宫那位?」
他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「除了她,还有谁有这个本事,能在敬太妃的眼皮子底下给胧月下毒十几年?」
甄嬛冷笑一声。
「她这是要杀人灭口。胧月一死,当年的换子真相就死无对证。到时候,她再反咬一口,说是哀家为了认回亲生女儿,故意害死养女。皇帝,你信不信?」
弘历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。
这招太毒了!
如果真是这样,甄嬛不仅会背上杀女的恶名,甚至连太皇太后的位置都坐不稳。
「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」
弘历看着甄嬛,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。
在这个宫里,他虽然是皇帝,但面对那位手段通天的嫡母皇太后,他依然感到棘手。
唯有眼前这个女人,这个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上一届宫斗冠军,才是他最坚强的后盾。
「将计就计。」
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「她既然想让胧月死,那我们就让她以为胧月真的死了。只有让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狐狸尾巴才会彻底露出来。」
她凑到弘历耳边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弘历听着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「儿子明白。一切全凭皇额娘做主。」
15
当晚,寿康宫传出消息。
太皇太后因劳累过度,旧疾复发,卧床不起。
而胧月公主的病情也急转直下,太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整个紫禁城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。
慈宁宫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皇太后乌拉那拉氏正在修剪一盆兰花。
听到心腹太监的回报,她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,剪断了一朵盛开的兰花。
「你是说,那丫头快不行了?」
她漫不经心地问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回太后,千真万确。太医院判都已经让内务府准备后事了。」
太监谄媚地说道。
「而且太皇太后那边也倒下了,听说是因为伤心过度,再加上之前去冷宫受了风寒。」
「哼,甄嬛也有今天。」
皇太后放下剪刀,拿起帕子擦了擦手。
「她以为找回了亲生女儿就能翻盘?做梦!那个疯丫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废物,胧月一死,她就是个笑话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「传哀家懿旨,明日一早,哀家要去探望胧月公主。毕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,总要送她最后一程。」
说到「送她最后一程」时,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在这漆黑的夜色中,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慈宁宫的一举一动。
寿康宫内,甄嬛并没有卧床不起。
她一身夜行衣,正坐在书案前,手中把玩着那只刻着秘密的玉镯。
灵犀坐在她对面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「娘,您真的要这么做吗?」
灵犀看着甄嬛,眼中有一丝担忧。
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」
甄嬛放下玉镯,目光如炬。
「明日,就是决战之时。灵犀,你怕吗?」
「不怕。」
灵犀摇了摇头,那双酷似甄嬛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。
「只要能为您分忧,只要能为我自己讨回公道,就算是死,我也不怕。」
「傻孩子,娘怎么会让你死。」
甄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温柔却充满力量。
「娘要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,拿回属于你的荣耀。」
「槿汐。」
「奴婢在。」
「东西准备好了吗?」
「回主子,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。那个人,也已经秘密带进宫了。」
「好。」
甄嬛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慈宁宫的方向。
「宜修,当年的账,咱们就在明日彻底算个清楚。你的侄女,也没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」
16
次日清晨,天空阴沉沉的,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胧月的寝宫外,挂起了白幡。
哭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,让人闻之断肠。
皇太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来到了寝宫门口。
她脸上挂着哀戚的神色,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串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
「太皇太后到——」
随着一声通传,甄嬛在槿汐的搀扶下,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。
她脸色苍白,双眼红肿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「给皇太后请安。」
甄嬛的声音沙哑无力,还没行完礼就要倒下。
「哎呀,太皇太后这是怎么了?快免礼。」
皇太后假惺惺地扶住她,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。
「听说胧月那孩子……去了?」
「是……就在半个时辰前……」
甄嬛说着,眼泪夺眶而出,拿着帕子捂住了嘴。
「这孩子命苦啊……」
皇太后叹了口气,拍了拍甄嬛的手背。
「太皇太后节哀。人死不能复生,咱们进去看看她吧。」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确认胧月的尸体,确认那个秘密永远被埋葬。
甄嬛点了点头,任由她搀扶着走进了寝宫。
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香烛味。
胧月静静地躺在床上,脸上盖着一张白布。
皇太后走到床边,伸出手,缓缓揭开了那张白布。
一张惨白、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。
确实是胧月。
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,身体也已经冰凉。
皇太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死了。
终于死了。
她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抑不住,但还要拼命维持着悲伤的表情。
「真是可怜的孩子,年纪轻轻就……」
她说着,假装要替胧月整理衣领,手指却悄悄探向胧月的颈动脉,想要做最后的确认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时——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!
那只手瘦骨嶙峋,却力大无穷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的肉里。
皇太后大惊失色,猛地抬头。
却对上了一双虽然虚弱,却充满了嘲讽和恨意的眼睛。
床上原本「死去」的胧月,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!
「皇祖母,您这是要掐死孙女吗?」
胧月的声音虽然微弱,却在这寂静的寝宫里清晰可闻。
「诈尸了!」
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,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乱作一团。
皇太后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要甩开胧月的手。
「你……你没死?!」
「托皇祖母的福,孙女命大,阎王爷不敢收。」
胧月冷笑着,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。
「怎么?看到孙女活着,皇祖母很失望?」
「放肆!」
皇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很快反应过来。
她用力挣脱了胧月的手,厉声喝道:
「我看你是病糊涂了!竟然敢对哀家不敬!来人,传太医!」
「不必了。」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甄嬛不再是刚才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。
她挺直了腰背,神色冷峻,宛如一尊复仇的女神。
「哀家已经请了最好的‘太医’来给皇太后看病。」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殿门轰然关闭。
一群御林军冲了进来,将皇太后的人团团围住。
弘历一身戎装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而在他身后,跟着两个特殊的人。
一个是已经在寿康宫调养得有些血色的灵犀。
另一个,则是一个年过七旬、满脸褶子的老嬷嬷。
看到那个老嬷嬷的瞬间,皇太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,瘫软在地。
那是当年宜修身边的心腹,也是唯一知道换子真相和「红颜枯」解法的人——剪秋的贴身侍女,绘春!
她本来早就该死了,却被甄嬛秘密囚禁了十八年,只为等待这一刻。
「皇太后,好久不见。」
绘春颤巍巍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。
「奴婢把一切都招了,只求太皇太后给奴婢一个痛快。」
「既然人都到齐了。」
甄嬛缓缓走到皇太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斗了半辈子的女人的侄女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只玉镯,高高举起。
「今日,哀家就要这紫禁城的天,重新变个颜色!」
「皇太后乌拉那拉氏,谋害皇嗣,混淆皇室血脉,下毒谋杀公主,罪行累累,罄竹难书!」
甄嬛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皇太后的心上。
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?可惜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更没有能永远掩盖的真相!」
「这镯子里的秘密,这冷宫里十八年的血泪,还有胧月身上的剧毒,都是你的催命符!」
17
「不!哀家没有!这是诬陷!」
皇太后声嘶力竭地喊道,发髻散乱,状若疯妇。
「皇帝!你是哀家的儿子!你要相信哀家!这个女人她疯了!她为了认回自己的野种,故意编造谎言来陷害哀家!」
弘历冷冷地看着她,眼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朕确实是皇额娘的儿子,但朕更是大清的皇帝。朕只相信证据。」
他一挥手。
「带上来。」
绘春被押上前,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,开始讲述那个尘封了十八年的惊天阴谋。
从宜修如何设计让甄嬛早产,到如何将死婴换成宫女之女,再到如何将真正的公主灵犀扔进冷宫。
再到后来,皇太后为了控制胧月,给她喂食「红颜枯」,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中毒,甚至连她的容貌都被药物强行改变,只为了让她更像先帝,以此来固宠。
每一个细节,都让人听得毛骨悚然。
胧月躺在床上,泪流满面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备受宠爱的公主,却没想到,自己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,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。
「胧月不是先帝的孩子,也不是任何嫔妃的孩子。」
绘春最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「她是……她是当年先帝身边的一个奉茶宫女,和……和一个侍卫私通生下的孩子。那个宫女被处死前,孩子被皇后娘娘……不,是被宜修 secretly 抱走了。」
全场一片死寂。
私通之女!
这简直是皇室最大的丑闻!
胧月的脸色惨白如纸,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原来,她连替身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孽种。
「够了!」
皇太后尖叫着想要冲过去打断绘春,却被御林军死死按住。
「假的!都是假的!甄嬛,你好狠的心!你为了捧你的亲生女儿上位,竟然不惜毁了胧月!毁了皇家的颜面!」
「颜面?」
甄嬛冷笑一声,一步步逼近皇太后。
「你让哀家的亲生女儿在冷宫吃猪食、睡稻草的时候,你想过皇家的颜面吗?你给胧月下毒,把她当成玩物一样摆布的时候,你想过皇家的颜面吗?」
她猛地转身,拉过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灵犀。
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这才是我甄嬛的女儿!这才是大清真正的公主!」
灵犀站在那里,虽然衣着朴素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和尊贵,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。
她不需要华丽的衣裳,不需要刻意的模仿。
她只需要站在那里,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。
那双酷似甄嬛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皇太后,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。
「你输了。」
灵犀淡淡地开口,声音清脆悦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「从你把我扔进冷宫的那一刻起,你就注定会输。因为邪永远不能胜正。」
18
真相大白,铁证如山。
皇太后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她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弘历深吸一口气,展开手中的圣旨,朗声宣读:
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皇太后乌拉那拉氏,心肠歹毒,谋害皇嗣,混淆血脉,罪不容诛。念其侍奉先帝多年,免除死罪,即日起废除太后尊号,幽禁景仁宫,非死不得出!钦此!」
「不!我是太后!我是大清的太后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」
皇太后疯狂地挣扎着,被御林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她的叫声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荡,凄厉而绝望,正如当年被废后的宜修。
景仁宫,那座囚禁了宜修一生的牢笼,如今又迎来了她的侄女。
这就叫报应不爽,轮回有时。
殿内,气氛依然凝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胧月身上。
这个身份尴尬、命在旦夕的女孩,此刻该如何处置?
弘历看向甄嬛,有些为难。
按理说,混淆皇室血脉是死罪。
但胧月也是受害者,而且这十八年的情分……
甄嬛走到床边,看着满脸泪痕的胧月。
「额娘……不,太皇太后。」
胧月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甄嬛按住。
「我有罪,我不配做您的女儿,也不配做公主。请您赐死我吧。」
「傻孩子。」
甄嬛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,塞进胧月嘴里。
那是从绘春那里逼问出来的「红颜枯」的解药。
「这是解药。吃了它,你身上的毒就会慢慢解开。」
「为什么?」
胧月愣住了,含着泪水看着甄嬛。
「我是个冒牌货,是个……孽种。」
「出身不能选择,但路是自己走的。」
甄嬛轻轻擦去她的眼泪。
「这十八年,你承欢膝下,孝顺懂事,这都是真的。在我心里,你早已是我的女儿。」
她转头看向弘历。
「皇帝,拟旨。胧月公主虽非皇室血脉,但其情可悯,其行可嘉。特收为义女,封为和硕和婉公主,赐婚科尔沁部世子,即日完婚。」
远嫁蒙古。
这是甄嬛能为胧月想到的最好的结局。
离开这充满阴谋和算计的紫禁城,去广阔的草原上重新开始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真正摆脱过去的阴影,活出自己的人生。
胧月泣不成声,重重地在床上磕了三个响头。
「谢额娘再生之恩!」
19
一个月后。
紫禁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胧月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神武门。
甄嬛站在城楼上,目送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。
「娘,您在想什么?」
灵犀站在她身边,如今的她已经恢复了公主的尊荣,一身华服,明艳动人。
「我在想,这紫禁城的风,从来就没有停过。」
甄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。
「走了的人解脱了,留下的人,还要继续在这高墙深院里熬着。」
「娘,我会陪着您。」
灵犀握住甄嬛的手,眼神坚定。
「我们会好好的。」
「是啊,我们会好好的。」
甄嬛反握住女儿的手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。
十八年的分离,十八年的苦难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。
她低下头,看向手腕上那只重新戴回去的玉镯。
那上面的刻痕已经被她找工匠磨平了。
秘密已经揭开,过去已经结束。
这只镯子,不再是复仇的工具,而是母女重逢的见证。
20
夕阳西下,将整个紫禁城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那金色的琉璃瓦在余晖下熠熠生辉,掩盖了底下无数的阴暗与血泪。
甄嬛牵着灵犀的手,缓缓走下城楼。
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织在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敬太妃临终前的那句话再次在甄嬛耳边回响:
「这宫里最骗人的就是眼睛,眼见的未必是真。」
是啊。
但这世上也有一样东西是真的,那是怎么也斩不断的血脉亲情。
哪怕跨越生死,哪怕历经磨难,只要心有灵犀,终会相见。
「灵犀。」
「嗯?」
「今晚想吃什么?娘让小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。」
「好呀,还要喝娘亲手煮的糙米薏仁汤。」
「好,都依你。」
母女俩的说笑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深邃的宫道尽头。
而那座巍峨的紫禁城炒股配资资金,依旧沉默地矗立着,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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